60后文青往事 木子王其

我们是有故事的人

图片来自《过春天》剧照

14岁那年,我偷偷喜欢上了体育老师。

青春期不期而至。我的胸脯发育长出了小小的乳头,我心里很惶恐,也有点莫名的激动。那时市面上没有女孩子的胸罩卖,只有母亲给纳的小背心,我穿着窄小的背心,把胸脯箍得紧紧的,希望把乳头箍住不长。但不论我怎么箍,胸脯还是一天天饱满起来。班里有个女生上厕所时月经来了,她没有卫生垫之类的物品,便躲在厕所里不出来。几个女生还围在外面看她笑话。最后她都急哭了,还是教数学的女老师给她送了一些卫生纸,帮她收拾好才出来。

十四五岁的毛孩子,青春刚刚觉醒,朦朦胧胧,有一丝莫名的兴奋,还有一点不安的骚动。男生想和女生在一起,又怕别人笑话。互相接触的最好方式就是吵架,同桌画“三八线”,你推我一下,我打你一下,在笑骂中感到一丝快慰。下课后大家一起打篮球,但女生争不过男生,球老是被男生抢去。后来女生抢到球就抱到女厕所,男生就跑到女厕所里去夺。

小时候的我很活泼,整天扭着小抹角辫,唱啊,跳啊,在人群中跑来跑去,从不关心自己的相貌。现在一觉醒来,我忽然发现自己长得不美丽,不漂亮。脸蛋胖嘟嘟的,眼睛像竹眉子画出来似的,细细的,还有塌鼻子,鬈发,向四面卷着,总之是哪儿都不好。懂得这些之后,我变得沉默寡言。一种忽然觉醒的少女的羞涩,阻止我,使我不愿到人群中去。我由此而变得很内向、自卑、敏感,别人一句无意的话,我都要想上半天。 图片来自《过春天》剧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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